弃长安
2026-01-14 16:00:27 0 举报
AI智能生成
《弃长安》全文读书笔记及重点内容
作者其他创作
大纲/内容
楔子
背景
755年,安禄山起兵造反;756年6月,哥舒翰大败
756年6月11日,杨国忠召集百官,唯高适建议死守长安,无人响应
天宝756年6月13日,李隆基带亲信宠臣仓皇逃离长安
安禄山屠戮长安,诛灭人宗,刳心揭盖
原唐大臣相当数量投诚安禄山
第一章 李林甫
张九龄被罢相,与李林甫的盛世
李林甫
盛唐最初的终结者
为相19年,首辅16年,是执政时间最长、真正意义上的盛世宰相
李隆基与张九龄决裂
1. 安禄山挑起边防战事遭遇大败,张九龄坚持按律当斩;
2. 李隆基对太子结党高度警惕,恰逢武惠妃指责太子李瑛有戕害之心,决心废太子;张九龄坚决反对废立
3. 李林甫投其所好,主动建议李隆基应当从东都洛阳返回长安
4. 李隆基想提拔牛仙客为尚书,被张九龄反对,而李林甫私下表忠心称:牛仙客是宰相之才,才做个尚书又有什么?九龄书生,不识大体。
李隆基授封牛仙客仅四天之后,张九龄与裴耀卿双双罢相,玄宗盛世的倒数第二根接力棒交到了李林甫手中
李隆基年过半百,不再励精图治,耽于寻欢享乐,纸醉金迷。
行政能力和执行力超强,却又处处逢迎倦怠君王的欲望、权力意志和不可言说的想法,哪怕是逢君之恶也在所不惜的李林甫,才是此时李隆基最需要的“盛世宰相”:服从自己的权力意志,却又在执行中善于权变。有李林甫在身边,李隆基可以倦政,可以任性,可以穷奢极欲,可以大权在握却又不用事必躬亲。说白了,到了李隆基这个年纪,他觉得也该到了品尝盛世果实的时刻了
李林甫上位:吏治与文学之争”从个人审美上,李隆基更偏爱张九龄式的“文学派”,但就政治利益的考量,李隆基也离不开李林甫为代表的“吏治派”
文学派
文学派更恪守士大夫意义上的道统和政治责任感,忠于皇帝但更忠于体制,不能亦步亦趋与皇权保持一致
吏治派
吏治派更注重对李隆基本人的效忠,没有道统这样的心理负担,不惜以绕开体制给予皇权更大的活动空间,李林甫式“服从与依从的奴才相
李林甫是李隆基登基以来权力最大的宰相,但也是在君相互动模式上最缺乏平等感的宰相
李林甫时代开幕式
737年,太子李瑛被废;后武惠妃做局要三皇子批甲入宫而被告蓄意谋反,李隆基一日内刺死三位皇子
李林甫立推寿王李瑁上位,李隆基认为李瑁与宰相关系密切,迟迟未定
李隆基立三子忠王李屿为太子,后改名李亨,即日后的唐肃宗
李瑁并无多少政治野心,且当时全部心思都在杨玉环身上
开元二十八年(740)十月,五十六岁的李隆基和二十二岁的寿王妃杨玉环在骊山温泉宫幽会,揭开了李杨《长恨歌》的序幕
玄宗时代,盛世、浪漫又颓废
这个设定于天宝时代的才子佳人故事,有着盛世独有的那种颓废、青春期躁动、爱情至上与无事乱折腾,丝毫不像设定于唐德宗时代的《莺莺传》,一开篇就是乱世与兵祸。
在平康坊,宰相、贵戚、诗人、歌妓、胡女、士子,乱纷纷地聚在一块,灼灼其华,绣口一吐,便是半个盛唐。
李白和杜甫
742年,李白收到李隆基厚待,作诗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?”
李白被奉为“翰林”在李隆基身边解闷帮闲,
李白终其一生都将这段伴在李隆基身边的日子视作无上的荣耀,反复地咀嚼回忆,“长安宫阙九天上,此地曾经为近臣”。
长安,只在李白的臆想、幻象与长醉中
李隆基高强度励精图治二十余年,已是极度倦政,有意“高局无为”
李林甫未辜负李隆基的信任
1 李林甫纵使权倾朝野依旧毫无野心,只专心贯彻帝王意志,作李隆基家奴
2 李林甫虽政治水平不高但行动力极强,事实上推进了募兵制改革,并主持修订了《唐六典》
3 作李隆基的口舌,替李隆基说脏话、干脏活
具体指帮李隆基处理太子势力威胁
唐代帝王们有意无意地主动破坏着稳定的有预期的储君继承制度,深感地位遭到威胁的历代太子们又岂能坐以待毙?而这又进一步加强了帝王的危机感,大唐宫廷政治就这样陷入了恶性循环。
李林甫对太子发动三次攻击,史称天宝三大案
第一案,韦坚与皇甫惟明案
李亨与太子妃切割,保留太子之位
第二案,杜有邻与柳勣案
李亨与妾氏切割
第三案,王忠嗣案
董延光久攻石堡城不克,便将主要责任推到王忠嗣身上
指责王忠嗣用兵不利,又与太子交好
李林甫这一类鹰犬式宠臣的悲哀:他们为了皇权的内在需求,不得不算计储君、得罪储君,但储君只要隐忍不倒就是下一个皇权,新君即位之时,就是宠臣家族的毁灭时刻。
李林甫命运终局
李林甫的确得罪了太多人,形成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恶性循环:他越忧虑自己位置不稳,就越致力于铲除各路潜在的威胁者,而动手越频越狠,就更会在官僚阶层中滋生仇恨与动员反对者。仇恨的圈套之所以无法解脱,就在于它把一个人和他的敌人拴得太紧了
为了打击潜在的政敌,李林甫做了一件为后世诟病不已的事情:重用蕃将
李林甫看重的是蕃将“不识文字,无入相由”,不像汉族官员可以自如地在“出将入相”中双向切换。文武不分途径本就是关陇集团创立时的重要特征之一
天宝六载,李隆基下诏在民间广求贤才,只要有一技之长,就可以面见皇帝,直达天听。李林甫担心这些民间士子批评朝政,就要求让各级官府层层把关,选出“合格”的人再让李隆基接见,以免“污浊圣听”。最终,被送到长安的士子被考以诗、赋、论,结果无一人及第,李林甫便堂而皇之地向李隆基道贺,说这可是“野无遗贤”的盛事,全天下的人才都聚集于朝廷效忠陛下,可喜可贺。
杜甫也是“野无遗贤”事件的落榜者
此后他无论如何挣扎,如何屈意卖力地献诗权贵,都无从扭转失意的仕途
李林甫的嫉贤妒能可以说是全方位的,《资治通鉴》说:“李林甫为相,凡才望功业出己右及为上所厚、势位将逼己者,必百计去之;尤忌文学之士……”
却没想到掘墓人在自己身边-杨钊(杨国忠)
李林甫并不认为杨钊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
李林甫最忌惮的人,要么是张九龄这样的文坛领袖,要么是李适之这样的宗室英才,要么是皇甫惟明和王忠嗣这样的边帅,而像杨钊这种玩阴谋诡计的人,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
但李林甫显然低估了杨钊的政治能量。天宝九载十月,李隆基一下子给了杨钊两项大恩宠:一是给杨钊的舅舅张易之兄弟平反,为则天皇帝的这两位面首恢复名誉,也等于洗白了他的家世;二是亲自给杨钊赐名“国忠”
杨国忠成了唯一有资格与李林甫分庭抗礼之人
因杨国忠存在,李隆基逐渐抛弃了李林甫,病的卧床不起,又绝望于侍奉了半辈子的皇帝薄情到吝于一面
752年11月24日 李林甫病逝;死后仅五天,杨国忠被任命为右相,开启杨国忠时代
第二章 杨国忠
总论
盛世将逝未逝之时,风暴将起未起之刻,是局中人最为焦虑的时刻,这不是唱衰,这是恐惧。
天宝十一载十一月,杨国忠接任去世的李林甫为右相和中书令,大唐政治进入杨国忠时代
杨国忠这座冰山只伫立了三年半时间,就崩裂于马嵬驿之变。
就盛世的终结,杨国忠和李林甫谁的责任更大,《资治通鉴》各打五十大板:李林甫“养成天下之乱”,杨国忠“终成其乱”
旧世界的太阳正在西坠,虽日华灿灿,但已奄奄一息,行将一去不复返了
上位
杨国忠上位后的第一件事,是彻底清算李林甫
诬陷李林甫谋逆,李隆基信了,他还命人劈开李林甫的棺木,取出其口中含珠,剥下象征荣宠的金紫朝服,改用小棺,以庶人之礼下葬
杨国忠:执政能力远不如李林甫,但获得了更大的宠信和权力,包括一部分兵权
核心竞争力
李隆基:渴求金钱,要求藏富于国库+好大喜功又好战,战争花费巨大
杨国忠:理财(敛财)能力超强
李隆基视杨国忠为理财奇才,并将挥霍无度当作帝国的美德。
对外过度扩张所耗费的资源超过了因此产生的潜在收益。
结果打了三场败仗,耗费盛唐气运,提前透支未来
1. 征讨南诏
战中惨败于阁罗凤,八万唐军片甲不留
杨国忠讳败为胜,对李隆基封锁真相。南诏将唐军战死者筑为“京观”(尸骨堆成的恐怖高冢)炫耀,自知与唐朝交好再无可能,彻底倒向吐蕃。
后两征南诏
在各项战备工作都不充分的状况下,强行派李宓率七万大军二征南诏。南诏见唐军势大,采取坚壁清野、闭城不战的策略。待到远征军粮尽,士兵因为疫病和饥饿而死的人数达到了十之七八
2. 安禄山主动远征契丹
两千奚人骑兵还临阵倒戈,六万大军几乎伤亡殆尽
3. 怛罗斯之战
高仙芝与大食(阿拉伯)橘黄是遭遇,被葛逻禄人反戈一击,与大食军前后夹击唐军
两征南诏是典型的“邀宠”式穷兵黩武,是杨国忠在天宝末年破坏性最大的误国乱政之一。
两场败仗,不仅破坏了政治生态,还耗尽了盛唐的最后元气,在安史之乱的前夜平白损失了一支本可用于平叛的生力军。
皇帝好大喜功,宰相逢君之恶,边将建功心切,诗人歌颂军功,在彼时的大唐边疆,皇帝、宰相、边将和诗人组成了一个自驱动的盛世军功名利链,日夜旋转,将开边大业次第推向国力极限,直至反噬盛世。
在这样畸形的政治生态下,可以用和谈解决的边境争端被激化成了战争,规模不大的边境战争被升级成了生灵涂炭的大战。
第三章 安禄山
755 李隆基杨玉环在华清宫纵乐时,杜甫想到李隆基君臣正极尽欢娱,大唐盛世却已岌岌可危,心潮起伏
冒风雪归家,发现幼子已饿死
“入门闻号咷,幼子饥已卒。所愧为人父,无食致夭折。”
为何而反
杨国忠逼反
军事实力独大
身边亲信撺掇
拜相之路坎坷
与太子李亨的关系极差
李隆基无易储之念,李亨代表着未来,却与安禄山交恶甚久
如何造反
755年11月,安禄山带着十五万人在范阳敲响鼙鼓
安禄山号称需带兵攻入长安诛杀杨国忠以清君侧
特质
地方军将叛乱
玄宗时期军事体制由内重外轻颠倒为内轻外重
河北位于帝国政治版图边缘,有强离心力
胡人乱华
安禄山和史思明(今辽宁省辽西地区):粟特人
胡商给起兵提供了强大的财政支持
安禄山这支大军,从地域文化心理上与李唐关中政权长期扞格不入,从民族构成上又主要以胡人和胡化汉人组成,无论在忠诚度、向心力还是战斗力上,都是一支与安禄山形成了利益和情感绑定的强军,更是李隆基的宿命之敌。
安禄山起兵后第七天,李隆基才得到了安禄山谋反的确切消息
李隆基轻敌自大、昧于大势,君臣皆以为能速砍安禄山狗头,而安禄山起兵初期所向披靡
1 突袭战略有奇效:夜间急行军,日进六十里
2 骑兵强大、作战经验丰富、有大批优质战马
3 玄宗时代“内轻外重”的畸形军事体制,以长安为中心的关中统治腹地军力部署却极为空虚,战斗力约等于乌合之众
4 仅有哥舒翰领衔的西北军(河西+陇右)有能力与安禄山抗衡,但在回师中原之前,李隆基能指望的只有地痞化的中央军和那些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
第四章 颜杲卿
颜杲卿:宁死不降,大骂安禄山。安禄山则命人将颜杲卿绑到桥上,用刀慢慢割他的肉并分食之
颜杲卿在含糊不清的骂声中一直骂到了气绝身亡。与颜杲卿一起,颜氏一门这一天一共被杀掉了三十多人。
安禄山在洛阳对战【封常青】
【封常青】手下募的新兵未经训练,毫无经验,不堪一击,致虎牢关失守
共五战五败
随即洛阳陷落
河南尹达奚珣识时务地投降了安禄山,给其余官员作了示范
安禄山仅用三十三天就拿下了仅次于长安的第二大战略目标【洛阳】
李隆基在河南主战场设置的三道防线(陈留、洛阳、陕郡),仅用了十天就被安禄山的虎狼之军悉数突破。
安禄山拿下洛阳后,沉迷于洛阳的雄伟宫阙,没有直捣潼关乃至长安,而是谋划在洛阳称帝
安禄山攻陷洛阳,是他兵锋最盛的时候,同时也是他停滞不前的开始
安史之乱进入第二阶段:安禄山集团结束了摧枯拉朽的闪电战,由战略进攻转向了与唐军的战略相持状态,安禄山一心称帝,且河北作乱
后封常青与高仙芝被边令诚诬告,后二将被李隆基刺死,边令诚监斩
封常清兵败,与仙芝共退守潼关,他求高仙芝一再索贿而不成,进谗言于唐玄宗:“常清以贼摇众,而仙芝弃陕地数百里,又盗减军士粮赐。”诬奏高、封二人无故弃地,贪污军粮。旋奉命于潼关监斩二人。后陷于叛军,逃归,被肃宗所杀。
颜真卿为平原县太守,察觉到安禄山有谋反之心,在暗中备战
后颜真卿、颜杲卿兄弟在河北起事反对安禄山,杀贼守将,远近响应
颜杲卿功败垂成
颜杲卿起兵才八天,紧急回援的史思明和蔡希德就兵临常山城下
旋生旋灭,求仁得仁
与此同时:李白南逃至江苏,王昌龄在龙标,哥舒翰领高适来潼关守关
李白作《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》
哥舒翰
哥舒翰被李隆基催战,二十万人大军一时间土崩瓦解只剩八千,潼关于次日失守;后哥舒翰在安禄山脚下屈膝乞降
哥舒翰彼时已中风病废,但李隆基坚持
哥舒翰是仅存宿将,威望极高(北斗七星高,哥舒夜带刀。至今窥牧马,不敢过临洮);大唐兵力仅存西北;哥舒翰与安禄山本就不和
杨国忠和哥舒翰决裂
1 李隆基要御驾亲征,让太子李亨监国,杨国忠拉拢杨玉瑶、杨玉环找李隆基哭诉,放弃太子监国事宜
在李林甫时代,打压太子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政治主题
李亨被连番打压已经完全边缘化,监国为他提供政治崛起提供了一定的可能性
李亨扩张东宫权力的良机
杨国忠跟李亨势不两立,完全不可能和解,只有你死我活
李亨或许代表了未来,但杨国忠要尽可能地迟滞未来
2 哥舒翰选择主动向太子靠拢,顺应李隆基的战时安排
让太子掌权,或者说部分控制兵权,可以理解为李隆基制定的战时体制
前线无战事,正是将相内斗白热化的最佳时间
3 安思顺被冤杀
在杨国忠看来,这一事件甚至可以理解为,哥舒翰正作为李亨的代理人向自己全面宣战,且通过冤杀安思顺宣示了自身强大的政治能量。
4 杨国忠抓兵自保,哥舒翰反击,两人矛盾升级为兵戎相见
郭子仪、李光弼
郭子仪:中兴第一名将
擅长知人善任和调兵遣将等战略层面的事
李光弼:战场天才,以少胜多
常山大捷后,九县中有七县反正,归附李光弼
与史思明对峙四十天后,向郭子仪求援,双方合兵会师,总兵力号称十万余
会师后,郭子仪、李光弼率军与史思明战于九门城南,史思明大败
安禄山重兵回援,誓死守卫河北
郭子仪下令不与叛军进行野战,而是深沟高垒,同时采取疲敌战术,敌来则守,去则追击,白天耀兵扬威,夜晚骚扰敌营,叛军日夜疲于应付
郭李二人感觉敌军精疲力竭,出战时机已成熟,便下令全军出击,与史思明军大战于嘉山,大获全胜,号称斩首四万级,俘获千余人,缴获战马数千匹
嘉山大捷后,叛军受挫,安禄山慌乱,考虑放弃洛阳,回撤范阳
潼关
过潼关禁沟后可以直通秦岭并直达关中平原
据说陕郡中只有四千守军
杨国忠和李隆基都催促哥舒翰尽快出征,从潼关大举出关,击溃安禄山
号称有20万守军的潼关真实情况
1. 守军中有大量新招募的市井之徒,毫无战斗经验,一触即溃
2. 哥舒翰手下大将王思礼、李承光不睦,军中号令不一,兵无斗志
3. 郭子仪和李光弼哥舒翰都看出出关决战的巨大风险,上奏劝诫
李隆基的信使络绎不绝地来到潼关,哥舒翰就像岳飞一样,在数道金牌的压力下,最终决定出兵。
决战当日,唐军深入狭窄山道,叛军一路逃往隘道深处。正当哥舒翰觉得胜局已定之时,叛军伏兵突然杀出,居高抛下滚木礌石,挤在隘道中的唐军无处藏身,死伤枕藉
战后清点残兵人数,近二十万大军,劫后余生的只有八千余人。
哥舒翰被安禄山俘虏,扑通跪倒,伏地叩首说:臣肉眼不识陛下,以至于此。
哥舒翰毛遂自荐写信招降失败,被安禄山囚禁在洛阳,后被安禄山之子安庆绪随手杀掉
杨玉环
天子携禁军逃离长安,人困马乏之际,情绪被逐渐放大
这时候,只要有几个聪明人在背后挑唆,甚而是有组织地制造愤怒和推波助澜,那么,怒火就可燎原,引燃一个王朝
马嵬坡
杨国忠:试图逃跑时被乱兵杀死
《资治通鉴》“国忠走至西门内,军士追杀之,屠割支体,以枪揭其首于驿门外”,《新唐书》乱兵吃杨国忠肉的可怖情节,“争啖其肉且尽
韩国夫人、杨国忠长子、御史大夫魏方进被杀
龙武大将军领乱军要求李隆基诛杀杨玉环
高力士派人将贵妃用紫色的被褥包裹,草草下葬在马嵬驿西面的路边
明眸皓齿今何在?血污游魂归不得。——《哀江头》杜甫
马嵬驿之变直接策划和指挥者是禁军最高长官陈玄礼
有无其他主谋
猜想1
高力士为主谋,马嵬驿之变是内廷宦官和外朝宰相之间的政治斗争
猜想2
李亨主谋说
发兵前李亨与陈玄礼秘密联络
离开马嵬驿,一行人决定去扶风(宝鸡市)暂做休整
遮道请留(李亨策划))
李隆基决定西行进蜀
李亨放弃入蜀,自立门户
李亨带兵向西北偏北的朔方进发
遮道请留的高明之处在于,既可实现李亨另立山头的意愿,又能以民意为幌子营造李亨的被动无奈,避免父子公开交恶,更可为李亨之后的自行称帝预备必要的舆论基础:顺应民心。
到达扶风,军心不稳人心浮动各怀算计
李隆基发表演讲罪己,后顺利抵达成都
李亨到达平凉(现甘肃宁夏交接),终获喘息之机,被地方官拥护
李亨北上朔方治所灵武
治所:古代地方政府驻地
灵武将是李亨的龙飞之地。
几乎就在李亨北上灵武的同时,六月二十三日,也就是李隆基弃长安的十天后,叛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未设防的长安城。
李亨
四十六岁的李亨在灵武(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)称帝,尊李隆基为太上皇,同日,改元“至德”。
李隆基接受了既成事实,改称太上皇,但他与李亨在水面之下的暗战却刚刚开始。而在江陵(湖北省荆州市),永王李璘将带兵挑战这个连父皇都已认可的既成事实。
在父子、兄弟政争进行时,安史之乱已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。在关中,叛军上下已无进取心可言,“无复西出之意
李隆基发皇帝诏书,使十六皇子李璘成为军权在握的实权藩王
后知晓李亨已经称帝,不仅默认了李亨自行登基的行为,还相当配合地快速启动了皇权交接程序
李亨登基后,大唐实际形成了太上皇与皇帝两个政治中心,呈现出一种“中央政治的二元格局
李亨积攒钱粮人心
叛军四面受敌人心向背,逐渐失去信心
崔光远投降李亨,边令诚被李亨诛杀
得到李泌相助,提出有益的政治建议
李隆基给李亨派来四位宰相
房琯作为文官主动请缨想要亲自帅军东征
房琯是一位原教旨意义上的纸上谈兵者
叛军顺着风势纵火,唐军牛车阵顿时变为火牛阵,只不过这个火牛阵的肆虐方向是唐军这边。唐军自相践踏,人畜大乱,死伤者四万余人,房琯带着数千败军逃离了战场。
不甘心失败的房琯重整旗鼓,又带领刚抵达战场的南路军与叛军交战,再度一败涂地,连南路军和中路军主将都投降了叛军。
李亨朝廷在灵武苦心孤诣积攒的家底,被草率行事的房琯在三天内挥霍殆尽。
永王李璘奔赴四川权欲熏心,拥兵自重,甚至割据自立
后起兵失败人心涣散,乱战中中箭被俘
这场军事对抗实际上是玄宗和肃宗间的最后摊牌。李璘的失败使玄宗在同肃宗的斗争中失去了最有份量的筹码
张巡
张巡、许远以一支不足七千人的孤军对抗十余万叛军;至十月失守,睢阳保卫战打了九个月之久,不仅保全了作为唐朝财赋来源的江淮地区,还牵制了大量叛军兵力,间接支援了唐军在长安—洛阳主战场的大反攻
守一城,捍天下,以千百就尽之卒,战百万日滋之师,蔽遮江淮,沮遏其势。天下之不亡,其谁之功也?”——韩愈
叛军内部准备政变,严庄、安庆绪等接连入场
他和安庆绪站在安禄山的营帐外,让李猪儿带刀直入帐中,李猪儿挥刀猛砍安禄山的腹部。安禄山发现遇袭,想取床头挂着的刀,但因为双目失明一时间又没找到,只能摇着帐幔撕心裂肺地怒吼道:“是我家贼!”喊罢,“腹肠已数斗流在床上”,当场毙命。
严庄对外宣称安禄山传位给安庆绪,尊称安禄山为太上皇。安庆绪做了大燕皇帝
史思明不把安庆绪看在眼里,与严庄也貌合神离
尾声
李隆基回到长安,李亨解除了他六百禁卫军的武装
李亨表示自己要还政父皇,自己继续做太子,后穿上黄袍
李亨:享受政治表演当孝子
父子重逢的这两天,李亨的表现堪称完美,拜舞礼、衣紫袍、居偏殿、亲执鞚、避驰道……一言一行都在表明自己的一片孝心以及无心皇位;
李隆基晚年:不问政治与民同乐,设宴款待耆旧(年高望重者)
李辅国去李亨处告状,认为李隆基意图复辟,逼李隆基从兴庆宫搬到了太极宫
李亨顺境中自信给李隆基各种人身自由,战局逆转则使他很难宽容大度地看待太上皇的社会交往
刻木牵丝作老翁,鸡皮鹤发与真同。须臾弄罢寂无事,还似人生一梦中。——《傀儡吟》李隆基
宝应元年(762)四月初五,唐玄宗李隆基在孤寂中郁郁而终,终年七十八岁。
玄宗李隆基去世后十三天(宝应元年四月十八),肃宗李亨驾崩于大明宫,终年五十二岁。
就在李隆基驾崩前一个月,被流放巫州的高力士遇大赦归。返京路上碰到流放之人谈及长安事,知李隆基已经驾崩,“力士北望号恸,呕血而卒”,终年七十九岁。
长安是念念不忘,是求之不得,是心底最深处的炽烈欲望,杜甫、李白、王维,至死也没有抵达他们梦想中的长安。
杜甫死后,文学史意义上的盛唐也就此完结了。诗人、盛唐与长安,一起凋零,失落在唐诗与历史记忆之中。
0 条评论
下一页